京城因为尹在水青山闹的不可开交,反而没人注意到张家的事。 张家八小姐还昏迷不醒。 八小姐有个亲哥哥,是张家二公子,这位张二公子如今在外做官,据说很有能力很受张明启器重。 所以尽管八小姐是庶出,可在张家她很受宠爱,如今出了这种事,张二夫人也担待不起,生怕张二公子回来找麻烦。 于是张二夫人派人上山去查八小姐的摔倒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。 许宁听到这个消息,还有点惊讶。 “看来姜旗峰没有把真相说出来。” 张九小姐的娘是大夫人身边的洗脚婢,虽然有张家大公子的照顾,可到底和其他人差一些,想来和张家这些小姐们还有龌龊,才会痛下杀手。 裴濯正在看书,闻言接话:“姜旗峰也不是个傻子,说出去对他没好处。再说,空口无凭,说了也没什么证据。” 许宁感慨,张家人都有两幅面具。 每一个人都不简单。 也是,张家那种环境下,若是心不狠,就该和那位六小姐一样疯掉了。 裴濯问她:“你的新书写的怎么样了?” 他凑过去看,只见白纸上画了只活灵活现的乌龟,倒是一个字都没写。 裴濯觉得有点好笑:“这是你写的?” “我只说比试,可没说什么时候开始比试。” 而且,许宁真不知道写什么,她也想给南越人一个“满意”的答复,就不能敷衍了事。 她在地上走了一圈,又出了门,看见门外进来一个人,是多日不见的赵如意。 他长高了一些,人还是很瘦,如今打扮起来,倒像是京城富贵人家的公子了,最近他生意很忙,梁掌柜将后院收拾了出来,他平时懒得回来就住在那。 倒是有段时间没见许宁了。 一看到许宁,他快步走过来,眼睛都亮了。 “许宁姐,我做了新衣服给你。” 许宁无奈:“我衣服很多,你忙你的。” “恩。”赵如意答应的好好的,可该做的还是做。 裴濯靠着门框,酸溜溜的说:“我衣服还是去年的…” 然而没人理他。 赵如意更是假装没听见,于是,裴濯又说了一遍。 赵如意很抱歉的说:“我最近有些忙…” 他现在翅膀可硬了。 裴濯“…” 赵如意送来的衣服很漂亮,京城的独一件,也是他刚设计出来的。 “这料子真好。”许宁不太想收:“要不少银子吧?” “没多少,梁掌柜有认识的人,很便宜。” 赵如意让许宁换上看看。 许宁进屋换了,赵如意左看右看,非常满意。 许宁本想给他一些钱,赵如意不要,转头跑了。 许宁想着回头补给吉祥吧,赵如意给她做了很多衣服,从没收过银子,许宁心里过意不去,虽然当年是她把赵如意从清水村接出来的,赵如意一直感激她,可赵如意能有今天,是他努力得到的,许宁不想一直占他的便宜。 就在这时候,裴濯酸溜溜的声音又传来:“阿宁啊,真羡慕你,每天都有新衣服穿,不像我,衣服还是去年的,袖口破了一个洞,也没人管,昨天还被庄玉清笑话了…” 许宁回头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知道我要写什么了。” 裴濯“…” 什么写什么? 到底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他,他好久没有新衣服穿了… 许宁将衣服脱下来,小心放好,坐在桌前开始动笔。 裴濯凑过来,看到许宁写的两个字,微微一顿。 他还想再往下看,许宁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出去吗?你在这里会影响我。” 裴濯不想出去。 “我不说话,不打扰你。” “可是你呼吸也会打扰我。” 裴濯“…” 他觉得许宁变了。 真的。 以前许宁可喜欢他了。 现在,不关心他,甚至开始嫌弃他。 所以,爱是会消失的吗? 裴濯幽怨的回头看着许宁。 可许宁低着头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… 这时候,吉祥跑过来,气喘吁吁道:“公…公…” “公什么?”裴濯翻个了白眼,一脸嫌弃:“你小子怎么不如以前机灵了?” 吉祥“…” “我…” “我什么?有话快说,磨磨唧唧干什么?” 吉祥“…” 他觉得自己被裴濯嫌弃了。 难道裴濯想换一个小厮吗? 吉祥有点委屈,眼眶都红了。 裴濯“…” “有话就说。” 吉祥这才说:“祁乐说,许耀祖跑了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许耀祖跑了。” 裴濯匆匆赶到红柳街,看到了墙后面的狗洞,他都给气笑了。 “还真跑了。” 祁乐十分自责:“这小子这两天表现的挺好,我们也没在意,谁也没想到他还能挖个洞跑了。” 小乞丐说:“裴大人别担心,我已经让兄弟们去找了,他跑不远。” 大家最近都在忙,而裴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许耀祖和蔡氏一直关着没管,这才被他跑了。 “蔡氏呢?” “屋子里。” 裴濯进了屋子,看到蔡氏的时候吓了一跳,蔡氏瘦的皮包骨头,一脸畏缩的缩在角落里。 “她怎么回事?”裴濯问。 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杀该杀的人,却不喜欢虐待人。 祁乐皱眉:“给他们送饭了。” 送的是两人份,但是许耀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祁乐送来的饭,他吃不饱,就两份一起吃,至于蔡氏,苦苦哀求才能得来一点吃的,许耀祖心情不好还要打她,说她晦气拿她出气。 祁乐是个孝子,他看不下去,一开始还管一下,可蔡氏愿意护着许耀祖,后来就没人管了。 蔡氏捂着脸痛哭。 “裴濯,你放了我吧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,不给你们添麻烦…呜呜呜…我回周口村,再也不出来了…” 裴濯想了想,关着也确实没用,于是就让人将蔡氏放了,至于许耀祖,齐铭那边显然也当他是弃子了。 只要他敢冒头,就一定能抓住他。